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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钓雪孤舟行

雪落寒江 任我逍遥

 
 
 

日志

 
 

吃春  

2012-04-03 19:24:31|  分类: 部下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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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个寒气袭人的日子中,每天都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棉鞋、毛裤、保暖内衣,一样都不能少,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换来乏力、头晕、耳鸣、大鼻涕,所以便开始感慨今年冬季特别漫长。偶然翻看日历,忽然发现时光不知不觉已悄然走过了三月,奔向了四月。

    于是想起了往年的春天,现在早已是草长莺飞、满目翠绿,想起了那在沟帮、河旁、堤堰上长着的荠菜,那嚼在嘴里清香的味道。不知道那春天的美食是不是已经开始破土招摇,开始着春天的旅程。

    一个周日的午后,太阳挺好,北风却刮得很紧,天气算不上温暖,跟首长商量,该去潍河风光带看看去年那些绿色了。首长欣然批示,正合吾意。于是,棉衣、围巾把自己武装了起来,拿上镰刀、塑料包,一路说笑着走出了校门、跨过了彩虹桥,来到了那片桃花园里。

    冷风似乎并没有配合我们行动的意思,扬起的尘土和衰叶把我们装扮了一个满头满脸,可能是因为风大,也可能是因为寒冷,空荡荡的小路上看不见几个人。没有花朵和叶子的妆点,那些伸着枝桠的桃树在随风摇摆,显得着实可怜。

    我们顾不得这些,只一味地低头寻找着那泛黄的土地上可能的一点点绿色。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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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过一道上坡,穿过一片杨树林,正有些灰心的我们,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那和土地一个颜色的生命,正在静悄悄地用自己独有的保护色暗度陈仓,然而,那芽心不经意间炫耀出的一点点嫩绿还是将自己出卖了,同时被出卖的还有周围的同类。

    这春天的嫩绿真的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味,放到热水中焯焯,在那保护色褪去的同时,满屋里立时溢满了幽幽的清香。将这绿色和着清香包到面皮中,下到锅里,吃到嘴里,心里不由会生出一种感谢大地,感谢春天,感谢生活的满足和快意。

    几天前晚上值完班,见综合楼后的水系中灯光映照在平静的湖面上,明灭可见,在黑魆魆的山石和漂在水面上的小舟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幽静迷人,便打电话把首长叫出来,闪身走进了这景色中。

    那是什么?借着昏暗的小径旁的灯光,我们看到绿化带中星星点点地分布着我们熟悉的绿色,虽然不是很多,而且只有绕着园灯的地方能够看到,我们还是兴奋不已。白天刚刚浇过的地面有些粘脚,我们却没有在意这些,我们像孩子一样,用眼睛在寻着,用手指在土里刨着,直到满手沾满了泥巴,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土,才攥着一大捧的青绿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的早晨,那些青绿和着五个鸡蛋变成了我们的早餐,儿子边吃边说:“不错,好吃,喜欢春天。”这也许是对春天最朴素也最直接的赞美了。

    又是一个周过去了,春天的意味依然不是很浓,一阵春雨飘过,地上多了些泥泞,天空中弥漫着厚重的乌云。隔了窗子可以看见,楼前背风的地方已经泛出了丛丛的春色,心里盘算着那青绿丛中一定有我期待的生命。

    再次穿上棉衣,围上围巾,再次拿上镰刀,拿上塑料包,来到北风中。刚刚下过雨,地上的植被还挂着水珠,不顾一切找寻着目标的我毫不在意鞋子早已打湿。因为,经过了几周的顽强挣扎,那生命已经开始蔓延,根本不屑于人类的摧残和掠夺,它们用它们独有的适应方式在宣告着它们的生命力。既然大自然这么慷慨大度,我也没有理由不消受不是?

    我不停地挖着,带来的塑料包已经盛不下了,可周围那绿色早已不是前几天的星星点点,早已在树根下、在地埂上、在路旁边、在草丛中,甚至在砖头底下、石头缝里探头探脑地挥洒着它们的超然与从容。它们有的一丛丛地聚生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独自倔强地彰显着力量,有的已经抽出了青苔,有的开出了白花,它们没有一棵不自信,没有一棵不努力,没有一棵不上进。
    我忽然觉得生命太神奇了,春天太强大了,在生命之初也许会被挖掉、烧掉、吃掉,但只要阳光在,只要生命不灭,就会繁衍,就会茁壮,就会无所畏惧,就会长出一个灿烂的世界来。

    春天是挡不住的。

    嘻嘻,当然打牙祭也是挡不住的,因为吃过了荠菜,那苦菜也该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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