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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钓雪孤舟行

雪落寒江 任我逍遥

 
 
 

日志

 
 

校园深处(小说)15(补写)  

2010-08-26 09:50:18|  分类: 故事新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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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小说成稿之时,主人公还健在,所以,小说最后的结尾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发表之后,大家提了很多建议,尤其是秋日私语大姐,希望我能更多的剖析一下主人公最后岁月的所思所想。其实我也早有此意,然而工作繁忙,加之思路不很清晰,所以一直未能成行,明日即将开学上班,经过多日的努力,这篇不像样的稿子也便只好这样羞答答地呈现出来了,还望各位批评指正。

 

十五

    一九九四年,上级号召城里的老师到边远乡镇支援教育建设,怀着年轻人的一股热情,那年的中秋节刚过,参加工作两年的我来到了北部沿海的北海乡在一所乡镇初中担任数学课。

    住惯了城里的我一下子被发配到了那个荒凉的海滩上,开始还感到好奇和新鲜,每天都和那里的老师与学生打成一片。乡下的生活环境虽然落后一点,但那里的人们却不缺少淳朴和热情。中午饭后,要么和老师们骑上摩托车到校外的大海滩上飙车,体验从遥远的渤海海面上吹过来的咸咸的海风,感受一片片桎柳林从身边倏然而过的刺激,要么来到学校旁边长满了水草的池塘里捉鳝鱼,带回去做晚餐。晚上,则和同来的老许住在偌大的校园里,听白杨树的叶子从高高的枝干上一片片飘落的声音。

    然而,好景不长,一股股西伯利亚寒流随着冬季的到来将刺骨的寒冷也带到了这个小镇。白天还好说,办公室里有炉子,一到了晚上就到了我和老许遭罪的时候,宿舍里没有炉子,寒风从用破报纸糊着的玻璃不知道被打碎了多少年的窗口灌进来,被窝里一晚上几乎暖不过来,睡觉时都要戴着帽子。我们两个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遍遍地背诵墙上用毛笔书写的省中小学教师规范,欣赏那严谨工整、清丽优雅的蝇头小楷,间或相互讲着自己知道的笑话,打发着这难挨的北海寒夜时光。可那个冬天好像特别得漫长,我们像是两个看院子的保安,每晚都在读着秒数期待着黎明的到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便决定傍晚骑车回城里,早上再早回来上班。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缺少植被的北海乡整天被风沙笼罩着,虽然早已是春暖花开,可夹杂着沙粒的大风常常一刮就是一整天,我们由此也能够天天品尝到这夹杂着海腥味的泥沙大餐。

    一个周一的早晨,我和往常一样,骑上摩托车出了家门,迎面碰上了去年刚刚毕业的学生纪纲,丁旺姑姑家的表弟。我忽然感觉到忙于在城里和北海乡之间奔波,好久没有丁旺的消息了,便停下车,摘下了头盔。

    “纪纲好啊?好久不见了,你表哥还好吧?”

    纪纲也看到了我,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还没有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一下子涌上了我的心头,忙问:“怎么了,你表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老师,我表哥在上月的最后一天走了,是他自己想不开,我们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什么?走了?为什么?”我自言自语到,其实我知道为什么,可当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两行热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我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我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两只耳朵一个阵地鸣叫,热血一股股地向脑门涌来。没有办法骑车了,匆匆和纪纲告别,我又推着摩托车回到了家里。

    妻见我回来,忙问怎么了。我没有回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仰脸看着天花板,“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这几句话在我的心里一遍遍的出现。

    “到底怎么了?”疑惑不解的妻还在问。

    我“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然后是抑制不住的抽泣。

    “丁旺走了。”这四个字在我的喉咙里翻了好几个滚,才伴随着我抽动的哭泣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

    我不敢看妻,但我能感觉到她惊讶之后挂满双腮的泪水。妻虽然没有经历我和丁旺从高一就开始的那一天天友谊,却对我们两个在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情,甚至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熟悉。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人生一世,有丁旺这样的一个朋友足矣。”她懂得我和丁旺的心,她明白我们两个在这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知音难觅的世上不经意间擦出的一道道心灵火花。是啊,当年子期死,伯牙谓世再无知音,乃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而今丁旺绝尘而去,世间再有烦心之事,我又更向何人诉说?

    午饭我没有吃,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傍晚掌灯时分,我突然之间觉得我应该去看看丁旺的父母,去看看那个曾经留下我们无数的快乐和美好记忆的院子,去看看丁旺的安息之地。

    这是一条再熟悉不过的乡间土路,这里留下了我无数的青春身影,见证了我和丁旺那无论岁月如何沧桑变迁都改变不了的友情。可物是人非,一切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巨大的两道车辙,今天看起来是那么得刺眼,我不知道有多少辆马车经过才能形成这么深的辙道,但我知道后来的马车只有顺着这被无数马车碾压出的痕迹前行才会走得顺、行得快,才不会翻车。我知道这也许不是最正确的路,但却绝对是人们最喜欢走也最容易走的路。已经是阳春三月了,路两旁的柳树都吐出了新叶,积攒着一股力量试图在这充满希望的季节里创造出一个郁郁葱葱的新天地来,可一夜的清霜却将它们降服的老老实实,没有了脾气。

    见到丁旺父母的时刻,是我最伤心的时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让这个屋子没有了一点生气。大娘那深陷的眼窝也许再也流不出眼泪,拉着我的手只一遍遍地重复着“他为什么要寻短见呢?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呢?”这时候我才深刻地体会到鲁迅笔下那个祥林嫂一遍遍地诉说“我真傻”不是傻了,而是悲伤过度。大爷则坐在墙根下的连椅上不住地抽烟,偶尔抬起头来,我能看到以往那无惧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丁旺是个气性很大的孩子,不就是晚上睡不着觉吗?不就是人家云云说了一句话吗?为什么就想不开呢?谁还没有个失眠的时候,过一阵子调理一下就好了,人家云云糙好不济也是大队书记的女儿,那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家说你是癞蛤蟆你就是癞蛤蟆了?你是替别人活着还是为自己活着,心理这样的脆弱,以前不这样啊!再说,人家也没有当你的面说啊,你怎么就那样的较真呢?”大爷显然对丁旺的自寻短见不理解。

    “大爷,您别难过了,他走了,走得这么决绝,一定有他不为外人说道的原因,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这我知道,他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得到,他选择了这条路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您二老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我想这也是丁旺所希望的。”我抬起头来,似乎要从这间屋子里搜寻到丁旺最后时光的影子。

    东墙上,那幅“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更加破旧了,但依然挂在那里。在这个封闭的小村里也许没有人能意识到这幅字的涵义,人们也许就和看农家普通的“福如东海水长流,寿似南山不老松”一样,就是为了喜庆,就是为了装饰,可是,我却能由此读到丁旺那一颗不安分的心。在一中的时候,在六中的时候,丁旺常常在我的面前诵读这两句话,常常拿这两句话激励自己,甚至在六中那最后的岁月里,他还把它们写在了自己教材的扉页上。是啊,他是一条龙,有着潜海腾渊的壮志,如其让他卧在浅溪之中,还不如一走了之。

    往回走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世界上的人这么多,熙熙攘攘,有为利来的,也有为利往的,可为什么有的人活得滋润幸福,有的人却整天愁苦忧郁呢?

    落日的余晖中,我到了城里,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从我的旁边疾驶而过,我分明能听见三轮车的车轱辘因为太旧而发出的“嘎巴嘎巴”的声响,一位瘦弱矮小的残疾人嘴里哼着无名的小曲,载着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位满脸污垢的小姑娘一眨眼的功夫便把我远远地甩在了后边。残疾人由于腿短够不着,屁股早从车座上离开了,一上一下的蹬车动作显得很滑稽。中年妇女和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了而且脏兮兮的,可我却能听见那车上小姑娘在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由于孩子太小,发音不准确,读出的诗句像半哑的人说话,逗得那中年妇女“咯咯咯咯”笑个没完。

    每一种人有每一种人的生活,大街上的乞讨者也许每天能讨到一块馒头,天热了有个树荫凉,天冷了能穿上件棉衣裳就乐得屁颠屁颠地,而坐拥百万财富的富翁即使住上了洋房,开上了汽车也可能会觉得生活不如意,每天唉声叹气、郁郁寡欢。丁旺本就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他有着太多的设想和憧憬,他希望自己的未来充满着魔幻般的色彩和英雄主义的情调,他好像就是为此而生的,然而这一切却随着他的一次次高考失利而灰飞烟灭,在他的世界里,当前途变得灰暗、当理想变得彻底不可能时,解脱也许是他唯一的选择。

    我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一进门妻便急切地跟我说:“今天你刚走,前面收发室的刘大爷便给你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知道你去乡下了,不到前面去,特意给送到了家里。”

    我急切地接过信,信封上熟悉的字体一下子便映入了我的眼帘,同时,泪水从眼睛里夺眶而出。“是丁旺,是丁旺的信。”我嘴里嘟囔着他的名字,撕开信封,把信抽了出来。

君,我亲爱的兄弟: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哥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不要埋怨哥的绝情,也不要可怜哥的遭遇,是哥生的不是时候,不是地方,哥走得不痛苦,哥这是超生了。

    我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从小的生长环境决定了我要出人头地,我至今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头上戴着高高的纸帽子满村子地去扫街,无论刮风下雨,大队里一声令下,随叫随到,没有谁说一句暖心的话。我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招谁惹谁了,祖上曾经的显赫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享受到,为何无端遭受这样的对待?可这就是现实。所以从小的所见所闻让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立下了离开这块土地的志向。等到我上了学,发现我身上有着很多优秀的基因,坚定的信念、灵活的大脑和与人为善的灵魂,就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我的小学和初中是在顺风顺水中渡过来的,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难以超越的障碍,没有夜以继日的勤奋,也没有头悬梁锥刺股的艰辛,可我总能让老师和同学们刮目相看,让十乡八里、七庄八疃的人交口称赞,让父母的内心舒爽快乐、自豪幸福。可是,自从进了高中,我的生活却急转直下,现在想来,主要是我缺少承受挫折的能力。

    我知道,我的悲剧的最初发轫,是那次偷钢筋事件的处理。我是一个崇尚正义和善良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从道德和良心出发的,高中那些优秀的小说已经将我的灵魂交给了高尚,我用我十九岁的纯真在道德的天空上已经工工整整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可突如其来的这场风雨却将我的心涂上了污秽钉在耻辱柱上示众,我受不了。那一个个难眠的夜晚让我的心灵饱受折磨,我没有办法战胜自我,生性自尊的性格使我更难以面对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我只有逃避,只有离开。

    可是,回家后的日子并不好过,没有了紧张的学习压力,我一下子感觉到了空虚,于是,那过往的不快和暧昧把我的夜晚填得满满的。我不是一个没有志气的人,也不是一个玩物丧志的人,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摆脱那种困苦。我在道德和人伦的火炉上接受煎熬,一方面期待着身体和心理能够快速康复,好马上回到那个能给我带来光明的课堂上,另一方面身体和心理的状况却日渐恶化,上学成了不能承受之负担。最后不得已去了东北,希望通过环境的改变能让自己好起来,可我错了。

    东北之行,不但没有使我恢复元气,反而让我的情况更加糟糕。火车上的争执、沈阳医院仓库的遭遇也许是我病情发作的表现,那时候的我已经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废人,我彻底地丧失了一个阳光青年的朝气。宝都三院的经历,是我思想和灵魂发生转折的开始,在那里,我学会了撒谎,学会了欺骗,也学会了敌视。

    六中的复习生活本是我浴火重生的绝好机会,可是我依然没有把握住。也许这就是劫数,我纵然有千般能耐也难以逃脱。其实,我不恨郝老师,他对我的照顾是发自内心的,他只是缺乏处理我这种情况的方法而已,可我那最后的自甘堕落却伤透了他的心。有人曾经问过我,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是否还会那样渡过?我不敢正面回答,因为我知道,世界上本没有如果。

    高考再度落榜后,我走了一条明知不可为而强为的路,我天真地相信了赵梅红的谎言,我在棉花加工厂里的棉花堆里抱着书苦读,即使在离开学校三年后我依然贼心不死,依然没有丢弃我的课本。今天看来,简直可笑而又可怜到了极点。可当时的我却以为那是自己的奋斗之路。

    走向社会之后,我一度曾经认可现实,曾经准备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可是,生活的艰辛和农田里的劳作,尤其是半夜起来抢机井,每一次的辛劳付出却只能够换来微薄的糊口之粮,每每此时,我那早已泯灭了的理想和抱负就会在夜晚出没,让我心灵泣血。还记得常江和崔大成吗?他们的学习并不出色,当年在初中时我们就是同学,我让乡人刮目相看的时候,他们还都跟在我的后边亦步亦趋呢,可他们经过再度的复习都考上了专科,如今一个在司法局工作,一个在财政局工作,面对他们的成功我无地自容。

    更为可怕的是,自从去年开始,我又陷入了睡不着觉的怪圈,越是压抑,越是强迫自己就越睡不着。多少个不眠之夜,我一个人披衣下床,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深巷中,走在黎明前的旷野里,走在冬日的寒风里,走在朗朗的月光下。而这时,能和我相伴的只有手里的卷烟和那泡酽了的浓茶。由于吸烟,我早已患上了慢性咽炎,天一冷便咳嗽不止。为了摆脱这恼人的失眠,我长期大量地服用镇定药和安眠药,身体也因为这些药物的作用而日渐垮掉了。就在今年的春节前后,我竟然因此莫名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自卑。我怕人们问我曾经的过去,我更不敢和人们讨论婚姻、家庭以及未来,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憧憬这些了。

    恰在这时,我母亲瞒着我又托人去给我说媒。还记得我们村大队书记的女儿云云吗?当年我在小学的时候,她父亲就曾经托人说和,想把她许配给我,而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却由于看人比较挑剔,成了剩女。因着原来的那档子事,我母亲觉得云云会高兴地答应下这门亲事。却没有想到昨天媒人回来说了一句让我羞透到底的话,“癞蛤蟆还真想吃天鹅肉啊?他那身子板行吗?”我是在背后听到这句话的,可强烈的自尊却让我浑身冒汗,让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想我曾经的辉煌,再瞅瞅凄凉的现在,我曾经几次想抛掉这病疲的身躯,可看看年迈的双亲,我又怎么忍心。然而,今天,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容忍不了云云对我的那句评价,我已经丧失了男人所有的尊严,如同一位尊贵的公主,被人剥光了衣服,牵到大街上任人羞辱,我不知道我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前世是玉皇大帝身边主管文苑的麒麟童子,下到凡间来采风的,如今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该回去复命了。在凡间的二十九年,我有太多的不舍,慈爱的双亲、可敬的二姑、宠爱我的大姐、还有难以忘记的白雪和全勇,再就是懂我的兄弟你了,然而,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让我们来世再做好兄弟吧!

别了,我的兄弟,不要难过,人总要走这一步的,不过是早点晚点的事情,没有谁能逃得过,我早走一步,可以到那里早早占着地方,积攒着人脉,等着大伙去的时候,咱那里也有人,不受欺负。

我忽然想起了一首诗:“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莫悲伤,我和山河同在。

丁旺       

1995328夜泣血拜别

    信没看完,我的泪水早已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了信纸上。丁旺啊,丁旺,你还是走了,走得那样匆忙,走得那样潇洒,走得那样义无反顾,这个世界伤害了你,可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太多的美好记忆啊!人在红尘,又有几人没有波折,又有几人能逃脱无奈、困苦和磨难呢?“东方不亮西方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界上难道就那一棵歪脖子树?有道是“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凭你的智慧、凭你的信念、凭你的胆识,你怎么就认准了你从此会一无是处呢?

    走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不过你小子可给我记住了,回到玉皇大帝身边后可不许再给我一条道走到黑了,人生处处有春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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