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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钓雪孤舟行

雪落寒江 任我逍遥

 
 
 

日志

 
 

校园深处(小说)14  

2010-04-25 22:08:57|  分类: 故事新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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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墙上的挂钟“当当当”敲了十一下,之后继续着它永不停歇的脚步,“嘎答、嘎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人啊,就像这不停摆动着的钟摆,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要不停地忙碌、不停地奋斗、不停地为父母、为自己的生计而奔波,一刻也不能够停下来,这事连着那事,永没有消停的时候,直到他两腿一蹬,离开这个世界。”丁旺抬头看了看那架老式挂钟,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叫赵梅红,是我在六中时的同学。她的出现一度让我万念俱灰的世界现出了一丝曙光。”丁旺再次卷好了一袋烟,点着了继续说。

        “她学习并不好,人长得也不出众,满脸的青春痘让人想到了蟾蜍的外衣。其实这倒没什么,凭我的家庭条件,我从来不敢奢望去找一个仙女。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那就是待人要真诚、做事要有分寸,要知道孝敬父母,对社会要有爱心。她走到哪里都是一阵风,说起话来粗声大气,对待别人颐指气使,显然不是我要找的那种类型。因为我是从外校转过来的,对六中的同学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没有跟她说过话,只远远地看到过她曾经一脚将一位男同学踹到了墙根下,周围的男女同学跟着哈哈哈地大笑。还知道她的家庭条件不错,在村里好像是一个万元户。因此那天她出现在我们家的时候,我感到很蹊跷。”丁旺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倒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们毕竟是一年的同学,再不熟悉,再不待见,起码的礼貌还是应该有的。所以我还是热情地招待了她。”丁旺扔掉了手里的烟把子,把身子靠在了墙上。

        “她先问了问我父母的身体,又问了问我近来的一些情况,我如实地告诉了她。她说了一通惋惜、怜悯的话,最后说‘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三百元。’你知道,一个无路可走的人是不会拒绝任何扔过来的救命稻草的,所以,当时我很激动,‘真的?’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故作神秘地说。‘什么条件?你只管提,我一定答应。’我有些急不可待了。她的脸‘腾’地红了,像是发情的老蚧,可最后还是像鼓足了勇气一样对我说‘你考上学后可别忘了我呀!’‘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大恩人呢,我岂能忘了你。’我有些不以为然。‘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是说那个意思。’她显得有些急躁。‘什么意思?’我当时已猜出了八九成,可仍旧故作不知。‘我……我……我喜欢你,丁旺,真的,自从你到六中的第一天起,我就整日整夜地想着你,喜欢看你开怀大笑,喜欢听你滔滔不绝,甚至于还喜欢在你坐过的地方多待会儿。’想不到那个一脚将男同学踹翻的孙二娘内心也有不为人知的柔情。‘可是你的眼光似乎很高,从来就看不上我这样的人,甚至于连白眼都不翻我一下。现在,你不是想复习吗?你不是没有钱吗?我可以给你提供钱,我们家很宽裕,这次的费用先替你交上,以后每月可以再给你五十元的生活费,只要你别忘了我,不管是考上还是考不上。’她这些话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口气说了出来”丁旺还是那个姿势,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一幅苦笑的样子。

        “那你答应她了?”我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丁旺了。我奇怪,那样一个阳光、帅气,浑身透着真诚和正直的青年,会为了那三百块钱的复习费用而做这种交易吗?可我分明感到丁旺屈服了。

        丁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顺着他自己的思路继续讲述着,“我有些愕然了,尽管我能猜得到她想说什么,但却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我自己清楚,我并不喜欢她,甚至于连一丁点异常的想法都没有,很难想像以后我会同这样一个人呆在一个屋子底下吃饭。可是事实摆在你的面前,不容你不正视它。看她的样子,看她的行动,听她的声音,我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然而,这是送上门来的救命稻草啊!一个生命垂危的人会拒绝延续他生命的措施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倘若错过,也许我会为此后悔一辈子的。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还是决定接受这根危险的救命稻草,这也许就叫做饮鸩止渴吧,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吧,梅红,我接受你的条件。’我像是谈判达成协议一样,冷冰冰地对她说。‘真的?’她像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有些激动不已,一把便把我的手抓住了。我全身的肌肉一阵痉挛,‘但是,你必须保证一定能给我弄到钱。’顺手把她的手拿开了。‘这请你放心,我们今天就去我家,我妈想见见你,也捎带谈谈钱的事。’她火急火燎地说,四溅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丁旺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表情一直很凝重。

        “你去了她家?”我感到很不理解。

        “是的,我去了她家。”丁旺的表情依旧很严肃。

        “可你并不喜欢她,你难道没有想到你以后的生活?”我紧接着他的话说。

        “我想到了,也许会很不幸,但我当前的根本就是上学,需要钱,其它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当然我也想到了我以后可能会抛弃她,会做一个欺骗她的骗子,做一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小人,然而那时候的我早已不再崇尚高尚和善良了,早已经学会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去做丑事了。”丁旺仍是那副表情,我知道在他内心的深处并不认同他的做法,所以他无法轻松地去面对自己曾经做过的这一切。

        “那以后的事情呢?你为什么没有复习成?”我又问。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这赵梅红欺骗了我。她并非真心想让我考学,只是想用这种手段骗取我的感情罢了。你想想,她又不傻,她能不考虑我一旦考上学会抛弃她吗?可当时我却稀里糊涂相信了她,跟着她去了她家。她母亲见了我似乎很高兴,你看这小伙子,膀大腰圆、英俊魁梧,”丁旺露出了少有的微笑,拍着自己的胸脯开着玩笑说,“丈母娘见了能不高兴吗?可却只字不提钱的事情。最后,我实在等不及了,就问梅红,她说她爸爸不在家,需要回家后商量商量,没有办法,我只好匆匆告辞了。”

        “那你以后又是怎么知道她只是想骗你的?”我迷惑不解的问。

        “你别急嘛!”丁旺又划着了一根火柴,把刚刚卷好的烟塞进嘴里,点着了,“以后,她又来我家三次,每次我都问她钱的事情,可她总是借故推脱,不是说去信用社取钱正好没现金了,就是她爸爸做生意刚好把钱用了,再不就是她表弟被车撞了,刚想带来的钱被他拿走交住院费了。一次、两次,我也许会相信的,可次数多了,不容我不怀疑。”

        丁旺又猛地吸了一口烟,停了一会说,“那天,她又来了,我开门见山,当头便向她发问,‘你们家商量好了吗?人家开学都快一个月了,你们如果拿不出钱就算了吧!我也不想上了。’‘丁旺,我们不是没钱,只是,只是……’她喃喃着,‘只是什么?’我毫不客气地反问她。‘只是我妈说你如果考上了,也许……也许会不要我的。’她依旧吞吞吐吐地说。‘哦,我明白了,你是在变着法子套我,并不是想让我去上学,对不对?’我当时的眼睛一定瞪得很大,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位曾经有过辉煌战果的狮吼。‘不!不是,丁旺,你听我说,我……’‘你不要说了,请你走吧!’我未等她说完就下了逐客令。‘丁旺,丁旺,’她喊着我的名字,死不想走。‘你走吧!我不希望再见到你。’我的语气很坚定,也许是那种被欺骗的愤怒在驱使着我吧。‘常丁旺,你也不用太高傲,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我赵梅红求过谁?又怕过谁?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你,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考了两年都落榜了吗?整天神经兮兮的。’她似乎有些动怒了,可她最后的话却像是揭了我的伤疤一样,让我感到疼痛难忍,‘你走,你走,快走。’我也有些发怒了。‘我再次提醒你,常丁旺,你放明白点,我赵梅红虽不是那金枝玉叶,但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答应我万事皆休,要不然,哼……’她斜眯着那双老鼠眼,昂着那张老蚧脸说。‘不然?不然你又能怎样?’我怒不可遏了,‘不然,不然我……我就出去说你侮辱了我’,河东面目终于露出来了。‘你给我滚,滚蛋,立即滚出我的家门,我常丁旺是吃米吃面长大的,不是吓大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凭着家里有两个臭钱就到处撒泼?找错门子了,老子不吃你这一套。’我大声吼着。在我的怒吼声中,她捂着脸跑出了我的家门,看样子,她哭了。”

        “以后她没有再来找你?”我急切地想知道以后的事情。

        “没,没有,后来听人说,她回家后不久便找了婆家。”丁旺弹弹烟灰说。

        “哦!”我倒感到有些可怜那女孩子了。

        “赵梅红从我家走后,我便打定主意,准备在家自学,第二年以社会青年的名义参加高考。可是当我拿起书来时,却又无从下手,随便翻开一页书,竟然一点都看不进去了。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痛苦、烦恼和委屈,可又无可奈何。我清楚地知道,我不行了,不再是那个乡里人口中的神童了,一切都像过眼的烟云,早已飘散地无影无踪了,我如果再在那个梦中不愿醒来,就只能是自欺欺人了。与其这样一年年地耗费光阴,倒不如趁早明智地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归宿。于是经我姑父介绍,我进了县第五棉花加工厂。”丁旺恢复了曾经的平静,慢条斯理地说。

        这时,窗外传来了晨鸡的鸣叫声,那引人上进的声音像一声声呼啸,在这寒冷而又寂静的春日早晨传得特别响、特别远。啊!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正是这每天都有的再平凡不过的声音,才摇醒了那昏睡的寒夜,引逗出了光辉灿烂的晨曦,唤来了繁忙而又充实的白昼,于是才有了万物的生长、人类的繁衍,才有了大自然的生生息息,才有了那尘世的浑浊和污垢,同样也才有了世人的刚正无私和卑鄙龌龊,有了宇宙间的一切矛盾。但这声音毕竟是一天中最早的声音,它是号角,是战鼓,是拉拉队长的喊声,它不会厚此薄彼,它会给每个人以太阳的信息,给每个人以战胜一切的勇气,会以它那激扬跌宕的音符带领人们走进一个充满辉煌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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