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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钓雪孤舟行

雪落寒江 任我逍遥

 
 
 

日志

 
 

越洋电话  

2009-10-07 19:26:15|  分类: 寒江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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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睡正酣,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叫醒,迷迷糊糊中抓起电话,原来是小白从加拿大打过来的,他看了同学录上的留言,内心颇多感慨,在地球的那一边,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睡不着,隔着千山万水给我打来了电话。

        小白是我大学时的同学,铁板哥们,出生在沂蒙山区一个贫苦农民的家里,弟兄五六个,是那种从小穿着补丁衣服、啃着热地瓜,玩着泥巴长大的主,我常常和首长说起他,用的最多的词就是“开水浇、盐水卤,照样光辉灿烂”,发的最多的感慨就是“生命力可谓强矣”。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也许是老天着意安排,我们在曲师大不期而遇,从此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他虽然出身寒微,却打得一手好乒乓球,记得在大学时,他可牛了,陪我玩乒乓球老是用左手,开始我还觉得是小瞧人,可一上手才发现他左手照样把我打得打败;他踢足球也很出色,他最拿手的一招是后抛球过人——当前面有阻挡队员时,他就会快速越过球,然后两脚将球夹住,从背后将球高高抛起,同时晃过阻挡队员,在前面再将球接住;他还写的一手好字,我一直纳闷,那种家庭里出来的一屁孩子,如果不是基因里带着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那样一手刚劲有力的好字的。

        我们真正地成为知己还是从我们一起开办文学社开始的。一日,偶然间谈起与其无所事事,不如将大家组织在一起写点东西,一方面锻炼了写作能力,另一方面还可以给未来留下点值得回忆的材料。想不到一拍即合,第二天他就将告示贴在了班里。社团成立的那天,我们煞有介事地请来了革命史老师做我们的辅导员,各位成员分别阐述了自己的主张和观点,我和小白则重点谈了大家活动的内容和注意事项,并由小白提意,为我们的刊物取了一个很有韵味的名字《缪斯苑》。想不到平时很木讷、很老实的不少社员都很内秀,都写出了很出色的文章和诗作。记得我们的第一期刊物印出来的时候相当地轰动,虽然是手写体、复印版,可我们还是做到了每个社员人手一本,大家捧着还散发着墨香的刊物,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似的,一遍遍地翻看。由于政治的原因,ZF不允许成立团体、帮会,我们的刊物只出了两期,社团只维持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解散了,但那些日子却成了我和小白最难忘的一段时光,从此之后,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南沙河、九龙山、阙里街、孔庙、孔林,到处都有我们的身影,我们都没有自行车,每次出去都要借同学的车子,我那时候特别懒(嘿嘿,现在依旧还有点),每次出去玩,都会抛给小白一句话,“我最喜欢坐车子了”小白明白我的意思,从来都是笑眯眯地当起了我的专职司机,沂蒙山的儿子,有的是力气。

        四年的大学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在临分别的那个晚上,我们两个去了学校在五号楼后刚刚砌成还没贴瓷砖的游泳池。到处是建筑材料和施工设备,我们像搞地下活动的地下党一样,躲过了看工地大爷的视线,攀着还没有卸下的脚手架翻进了池子。一汪平静的池水被我们两人给搅乱了,我们嬉笑着,追逐着,从北游到南,又从南游到北,几个来回下来,感觉痛快极了,来曲师这四年,还从来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游过泳。坐在高高的北池边上,我们自豪地谈论着,我们两个可能是曲师的这第一个游泳池的第一个光顾者。我们的嬉笑声惊动了看工地大爷,他循着我们的声音找到了我们,大声地斥责我们不懂事,被建筑垃圾和钢筋豁了肚子怎么办?我们自知理亏,捡起衣服,灰溜溜地离开了。

         大学毕业后,小白去了济南,上山医读了研究生,我则回到了家乡做了一名教师。三年后,他研究生毕业,分到了潍坊医学院遗传教研室,又过了三五年,他成了遗传室的副主任,由于正主任是一位快要退下来的老教授,所以,在当时他已经是实际的准主任了。他在潍坊医学院的这几年里,我经常带着孩子去他那里玩,他也常常带着孩子来我家。本以为我们兄弟的这种生活会延续下去,不曾想六年前他竟然选择去了加拿大。

        临走的前几天,我带老婆、孩子去了潍坊,一同去的还有东营的两位同学,大家畅叙友情,倾诉别意,依依难舍。可回到家,儿子告诉我们一件事情却让我们从凝重的离别情意中捧腹大笑,“小白叔太逗了,在茅房里竟然和我比尿尿,看谁尿得高……”

        一晃又是六七年过去了,儿子如今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小白其间回来过几次,每次都到我家里来吃上一顿饭,叙一叙别离情。他在加拿大这几年也挺不容易的,到了那里先是上了几年学,后来毕了业,竟然做了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男护士。而且,四年前,在那里又生了第二个儿子,虽说加拿大的福利待遇很高,不怎么需要他们自己的花销,可孩子们对中国文化和中国语言不只不懂、不通,还不感兴趣,让他们两口子伤透了脑筋。

        这已经是第几次打来电话我已经记不清了,二十多分钟里,我们聊了很多,本来睡意十足的我早已经变得两眼放光、头脑清醒,就在这时候,儿子听见动静,跑了过来,顺手要过了电话“我来跟小白叔聊一聊,看看现在谁尿得高……”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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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和他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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