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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钓雪孤舟行

雪落寒江 任我逍遥

 
 
 

日志

 
 

校园深处(小说)6  

2009-12-24 21:35:34|  分类: 故事新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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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班长职务早在“偷钢筋事件”后就被撤掉了,“地方支援中央”早就不想用我了,只是苦于没有理由,后来我又产生了那么一种玩世不恭的心态,所以在班里反而倒清净多了,既不用张罗着组织同学参加劳动,也不需要为一些原则问题同某些人争辩得不可开交,我就像是旧日被闲置在磨屋的破磨,谁要有心就过来推几下,要是无意,我也懒得动动那从头凉到脚的身子骨。

        生活看起来无风无火、平静安详,然而我的内心却像大海里的潮水,一刻也没得安宁,我觉得我被生活遗弃了,被人们忘记了,在人们面前是那么得可怜,像一条哈巴狗,整日里夹着尾巴过日子。我曾经怀疑过自己,怀疑自己是否还是从前的常丁旺。刚入一中时,我是多么得意气风发,不怕天不怕地,做事挥洒自如,意志坚强无比,可如今呢?努力想做一个正直的人,却成了一个被人唾弃的人,拼命想成就一番事业,却总也力不从心,谈了一个女朋友,原以为有了心理寄托,找到了精神支柱,可依旧鸡飞蛋打。唉……

        白雪离我而去之后,我的情绪总也提不上来,感觉学习没有了劲头,生活缺少了趣味,整日里恍恍惚惚,那个白影子总在我的眼前晃动,我又一次跌入了苦恼的深渊,感到无聊、无助、惆怅、愤懑,一切都索然寡味。

        有一天,我无意中从一本杂志上看到一段话,说是人的思想感情是可以转移的,当人们被一种心思缠绕住难以自拔时,可以用另一个问题来代替你无法解决的问题,用另一事物来取代你难以摆脱的事物。我就想,也许我再谈一个女朋友就会把白雪给忘掉。可是这次我却再也不敢有非分的想法了,再也不敢把眼光拉到像白雪那样既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待人接物还大方得体的女孩子身上了。

        我这样想着,不自觉地想到了我的同桌。

        我的同桌叫戴全勇,听这名字,你一定以为她长得很粗壮,办事情雷厉风行,像个男孩子,其实她长得很孱弱,模样也不十分漂亮。她从小就没了父亲,姊妹二人,还有个弟弟,都上学,全靠她那个当小学教师的母亲挣钱来供养,家里日子过得挺拮据。由于这些原因,她平时总是少言寡语,觉得好像比别人矮了许多一样,可她却心地善良、朴实真诚,而且待人接物热情大方,一点都不比白雪逊色。她对我很好,在我当班长得罪人的那些日子里,不知道和风细雨地劝说过我多少次,说我太耿直,不会绕着走路,说我柔性不足,刚性有余,说我那样下去会吃亏的,可我当时却没有听她的,把她那善意的劝说当成了妇人之见,当成了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市井浅识。可今天想起来,她当时的话是多么得正确,多么得深刻、多么得有道理啊!

        可是,我又怎么跟她说呢?那天,我几次想开口,却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整整一个上午,不但课没上好,还把我憋得够呛。

        “叮铃铃”,放学的铃声敲响了,我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一急,脸也红了,脖子也粗了,可最终还是大着胆子向她发话了:“全勇,下午课外活动时间跟我到学校北院墙外的小树林去一趟好吗?”我的声音很低,也许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真担心她不答应我,更害怕她在班上嚷起来。

        还好,她先是吃了一惊,之后,过了好一会,还是轻轻向我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匆匆离开了座位,在她离开的一霎那,我看到了她脸上的一片绯红。

        在那一刻,我好像背着一件很沉的东西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突然把东西放下一样,浑身上下舒服极了,摸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水早已冰凉。

        下午课外活动,我们一起去了校园北的小树林。

        我早就侦察好了,那片小树林在一条乡间小道的旁边,却比那条小道高出一米多,靠小道的地方杂草丛生,树林的里边却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再往里就是我们学校的北院墙了,而树林的另一侧是一片春玉米地,绿油油的玉米已经有一人多高了,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过来。

        在那片开阔地里,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我把积淀在内心好久的不快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我从那一百块钱的处理讲到了张宗臣袁路事件的过程,从偷钢筋事件的内幕讲到了学校处理我之后我的内心变化,从老班对我的冷嘲热讽讲到了白雪离我而去的来龙去脉……我越讲越来劲,越讲越激动,可讲过之后心里却亮堂多了,轻松多了。

        “全勇,白雪离我而去了,我感到很伤心、很无聊,整日里就像做梦一样,迷迷糊糊的。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说人的感情是可以转移的,我想人家说的也许是正确的,便想到了你,你能拉我一把吗?”我不无惆怅地说,说过后又觉得不妥,便又加了一句,“但愿我的直率没有伤害到你。”

        我当时的思想真有意思,觉得她人长得不是很漂亮,家庭情况又不是很好,学习吧,属于中下游水平,考学希望不大。而我呢?尽管家庭情况也不太好,可考学却很有把握,觉得完全可以配得上她,因此上说话便多了些底气。你说我的想法荒唐不荒唐,后来我复习了一年都没有考上,而当时却那么自信地做着大学梦。

        她没有说话,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匆忙忙地低下了头,用手摆弄着衣襟。一会儿,又伸出手轻轻地抚弄着那出土不久的嫩草。

        “你不愿意吗?”眼睛看着她的手,我怯怯地说。

        她仍没有说话。

        我用手支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说了句“对不起”,掉转身就要走。

        “你傻啊,问什么问?我为什么跟你到这里来?”她也站了起来,这是同桌这么久以来我听到的她对我最不温柔的语言。

        “你答应了?”我一把便把她的手给抓住了。

        她却赶紧把手抽了回去:“小心让人给看见。”

        我忙又说了句“对不起”,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搓了起来。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她摇晃着上身说。

        “答应,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有点兴奋不已了。

        “看你激动的,”她瞅了我一眼说,“改掉你那耿直的犟牛脾气。”

        “一定改,一定改,我一定会改掉的。”我保持立正姿势下决心一样地说。

        那天回校后,我兴奋极了,跑到操场上,拼命跑了三圈,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只觉得空气是那么得新鲜,天空是那么得辽阔,将沉的太阳是那么得鲜红,整个世界好像忽然间变得亲切,变得可人了。

        此后,我果真很少想白雪了,一心只想着戴全勇,想着她在我苦恼时给我的安慰,想着她在我消沉时给我的鼓励,想着她那温柔的话语,想着她那颗善良的心。这样,我的情绪又渐渐提了起来。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情绪低沉时,看什么都是灰色的、阴暗的,而一旦心情明快了,又会感觉到处都充满阳光。

        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我们又到校园北的小树林去,已经是暮春季节了,周围的杨树柳树早已枝繁叶茂,被风一吹,叶片“沙沙”作响,树下是一片葱茏的绿草,鲜嫩清爽,全勇坐在草地上,嘴里衔着一根野草,看着那摇摆的树叶出神,我侧脸看了看她,竟忽然发现她是那样地美丽动人,魅力四射。

        我赶紧向远处倒退了几步,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但见绿油油的杂草丛中,一位身着黄色毛衣的少女,嘴含青草,抬头望天,似是在享受这人间四月天的美景,又像是在略略地沉思那不为人知的心事,树叶筛下的影子照在她的脸上、身上,晃来晃去……

        “你看什么?”全勇调皮地问。

        “看仙女,”我也调皮地回答,“你今天真漂亮。”

        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今天真潇洒。”

        我一愣。

        “笔挺的西装,健壮的体魄,深沉的面庞,优美的姿势。”她学着我的腔调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单片子西服扣子没扣,两腿叉开,右手掐腰,便哈哈笑了起来:“男人爱漂亮,女人爱潇洒。”

        “咯咯咯”她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全勇,你能跟我一辈子吗?”笑过后,我也坐了下来。

        “嗯,只要你不嫌弃,我就永远跟着你。”她像是在开玩笑,可又像是在真心实意地说。

        “我……你让我怎么说呢?到时候,我一定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来找你,不管你是否考上。将来咱们一起孝敬你妈,孝敬我爹我娘,给他们买好吃的,让他们吃好、穿好,住好,我们还要再买上一个大彩电,像袁路家的那个那样,遥控的。”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们真是幼稚得可以,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去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根本就想象不到生活的复杂多变和艰辛曲折。正当我们沉浸在幸福和快乐当中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出现了,她突然病倒了,住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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