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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钓雪孤舟行

雪落寒江 任我逍遥

 
 
 

日志

 
 

校园深处(小说)5  

2009-12-13 20:52:25|  分类: 故事新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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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下午,全校的同学集中在一起开会,就是为了杀一儆百。至今,贾主任在大会上义愤填膺、铿锵有力的宣读布告的声音还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常丁旺,男,18岁,系高二.一班班长。该同学自入校以来,道德败坏、思想品质恶劣,表现一贯不好。身为一班之长,不但不替老师排忧解难、积极为同学服务,反而百般阻挠老师的正常工作,诋毁老师,对老师进行人身攻击,且染有吸烟、谈恋爱等恶习。在本次事件中,积极参与,并知情不报。鉴于这些错误,为了端正校风、严肃校纪,给常丁旺同学以记过处分,并通报全校。

        听着那字字有力的宣读,感受着周围那压抑的气氛,我的情绪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下子从喜马拉雅山的峰顶跌倒了太平洋的谷底。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血流一阵阵往上涌,羞愧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接下来对其他同学的宣读,一个字也没有听见。

        我道德败坏,我思想品质恶劣,我表现不好,我诋毁老师,我阻挠老师的工作……这就是我努力进行思想修养换来的,这就是我拼命追求高尚追求来的,他娘的,我纵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在别人的眼里,我已经地地道道地成了一个坏人,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有默默地承受了。

        这次偷钢筋、偷鞋事件的内幕,你也许还不清楚,也许在心里仍在恨着那两个“自私自利”,居学校利益为己有的偷钢筋者吧,仍在暗中鄙视那位偷别人东西的偷鞋者吧,其实他们两个也是冤枉的。

        赵天龙和赵峰是我在一班的同学,他们两个来自一个乡镇,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比较调皮,我和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不是很熟悉,所以平时交往不多。那天下了晚自习,我从宿舍出来,去上厕所,走到学校的建筑工地时,看到他们俩人在拧钢筋,我便问:“弄些这个做什么?”赵天龙回答:“玩玩,就是拧不下来。”我也没有多想,就说,“我替你拧几下子。”就因为这,他们俩人被开回了家,我跟着他俩弄了个记过处分。其实有什么呢?他们做的也许不对,可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图,就是调皮,就是看着好玩。可学校却非要他们说出个目的来,不说就不让吃饭,最后没有办法,赵天龙灵机一动说是弄回家绑小车,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拇指般粗的钢筋能绑小车吗?还有赵峰的偷鞋事件,你是不知道,赵峰连续买了两双新运动鞋都被别人拿去了,告到学校,学校也没有办法,心里一发急才去拿了别人的鞋子,其实那也不能叫偷,拿的时候许多同学都在场呢!

        会后,学校用大大的白纸出了一张布告,张贴在高一教室的西山上,那是一个全校师生上学放学的必经之地,我简直羞透到顶,痛苦到了极点,我的心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两个,它们在激烈地斗争着,在折磨着我。现实中的道理为什么同书上讲的不一样呢?难道书上是在骗人?我努力地从书上找寻做人的准则,并在现实中认真地实践,好好地做人,为什么会到处碰壁呢?为什么总行不通呢?难道是书上写错了?不能啊,学校里不是总教育我们认真读书,要像谁谁谁一样做一个好人贤人吗?

        在那段时间里,我就是这样整日整夜地在苦苦思索着。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便一个人爬起来,借着窗外射进的月光出神,或者跑到校园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点上一支烟,一坐就是大半宿。大家都说酒能浇愁,可我发现烟也能解闷,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体会,当你愁苦憋闷的时候,抽上一支烟,心里会舒服许多。

        就在我的思想陷入极度矛盾的时候,白雪又离开了我,这不啻如雪上加霜般给我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自从我受处分之后,就怕见白雪,而白雪也明显表现出了对我的冷淡,后来我约了她几次,她都没有赴约,我正纳闷呢,却在有一天晚上发现了她和程二金的问题。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睡不着到街上转了一圈,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只偶尔有几辆拉私盐的载重汽车从我的眼前飞驰而过。.

        春天的白昼尽管阳光十足,晒得人暖洋洋的,可夜间照样寒气逼人,我有点受用不了了,便急急地又转回了学校。

        当我进了学校大门口走过那片小树林的时候,突然听到那棵老柳树的背后有说话的声音,我赶紧猫到了矮墙的后边。仔细听,好像是白雪和一个男的。我的心“砰砰砰”剧烈跳了起来,寒冷也感觉不到了。

        “我要跟你好了,你就不怕丁旺找你的麻烦?”是白雪,她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

        “他呀,是个大傻帽,整日里自觉高尚,到头来不还是弄了个记过处分?我怕他做什么?”是那个男的。

        我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脏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眼前金星乱冒,要不是用手扶着那墙,说不定我会摔倒在地。

        我晃晃悠悠,也不知是怎么躲过的他俩的视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走回的宿舍。

        躺在床铺上,两眼瞪得大大的,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月亮已经西斜,月光也不再如刚才般明亮,透过那透明度并不十分好的玻璃窗冷冷地照进来,照在我那僵硬的脸上。我想,我当时的形象一定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僵尸。

        曾几何时,她是那样得可人,那样得温顺,在我面前,曾经学着电影上的样子发过誓呢!当时我还半开玩笑地对她说:“你真像一个虔诚的小教徒。”可就是这个虔诚的小教徒竟然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这么快就离开了我,女人的心啊!真是无法估量,无法揣测,无法相信。

        她那样无情地抛弃了我,说起来我应该恨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她那美好的形象总是像幽灵一样不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得体的一颦一笑,大方的的待人处事,还有那软软的、柔柔的话语,我感到我没有资格恨她,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好嘛!可他们俩在一起的那一幕却又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

        我的心乱极了,只想马上睡去。人们常说,睡觉就是小死,我想既然死被称作是到极乐世界去,那睡过去之后,也一定像是到了极乐世界,无忧无虑。因而我便拼命地想睡着,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那一连串的事情搅得我了无睡意,我又想起了刚才碰到的在大树下的事情。

        那男的是谁?既然对白雪我恨不起来,就该恨他。这个狗东西,他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危难之时,把白雪从我的手里抢走,竟然落井下石,奶奶的,真是墙倒众人推。

        “他呀,是个大傻帽,整日里自觉高尚,到头来不还是弄了个记过处分?我怕他做什么?”这句话来回在我的脑子里荡来荡去,声音低沉而又有点饶舌。噢,对了,这小子是程二金,就是他,一点不错,就是那个长得瘦猴一样的程二金,学习不错,却对集体活动不很积极的程二金。可他又有什么资本能吸引白雪呢?其貌不扬,还怪声怪气的。

        那就一定是他勾引的白雪,一定是。肯定是白雪对我的处分不满意,而我又没有及时向他解释,甚至于开始还怕见她。而程二金呢?说不定早就对白雪垂涎三尺,只是碍于我,没敢轻举妄动,这次发生的我被处分的事情,他正可见缝插针呢!

        唉,那天晚上,我就是这么过来的,竟然一宿没睡。

        第二天,我也不觉的困,脑子却木木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课自然也没有上好。

        到了傍晚,脑袋稍觉有点清醒了,可一种无形的恐惧却又占据了我的思维。我只觉得我的事情,全班同学都知道了,“地方支援中央”也知道了,他在和同学们阴阳怪气地谈论着我的事情,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阵嘲弄的笑声。

        我该怎么办?我开始搜寻自己的足迹了。

        自从进入一中以来,我就拼命地追求高尚、追求修养,并且在现实中自觉地修正自己的行动,锤炼自己的思想,一心想做一个好人、贤人,可是自己又得到了什么?老师的讽刺挖苦,同学的猜忌嘲弄,学校的批评处分。“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来北岛的话没有错,我高尚了一气不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吗?

        “唉,你还是实际一点吧,还是不要高尚了。”我这样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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